“龙头”“龙尾”的烦恼



文章来源:版权所有 不得转载   时间:2010年01月26日 点击:2533 次 评论: 0


中国餐馆遍布全美各地,在美的中餐馆分工详细, 大厨叫“龙头”, 专管炒菜,;帮厨叫“龙身”, 给大厨切菜、配料,辅助大厨炒菜; 油锅叫“龙尾”,专管食物的油炸处理。就是这样的一群“龙头”、“龙身”和“龙尾”,在美国舞起了龙的文化--中国饮食。美国人或者华人,在中餐馆品尝美味的时候,是否知道那些从不露面的“龙头”、“龙身”和“龙尾”的生活?和平常在中餐馆吃饭的华人一样,这些厨房打工仔也有自己的美国梦。

江哥是芝加哥北郊一中餐馆的“龙尾”,高弟是“龙头”,他俩都是福州人。江哥已年近五十,他来美国不是为了赚钱,而是要把自己的孩子办到美国来。高弟今年28岁,21岁离家远行的时候,父母有交待:要在美国赚大钱,还要在美国娶个媳妇。

江哥来美国四年多了,现在自己的身份还没办下来,而且孩子也超过了办理亲属移民的法定年龄,江哥把孩子弄过来的梦想遥遥无期;高弟来美国7年多,父母的交待只完成了一半,餐馆大厨的工资都很高,高弟钱没少挣,但在美国找个娶媳妇似乎比登天还难。江哥让记者在报纸上给他登征婚广告,高弟居然两眼放光,仿佛在黑夜中看见了曙光。

芝加哥的唐人街有不少中国人开的婚姻介绍所,看来象高弟这样的市场需求还不小。记者曾到过密芝根州的一家中餐馆,那里也有两个福州的小伙子,一个刚20出头,一个才18岁,也许几年后他们也会变成如今的“高弟”。

“这些在餐馆打工的年轻人很闷、很苦,他们一年到头都在厨房泡着,晚上回家睡觉,第二天还来厨房,还是见着那么几个人,我这个老弟又不爱说话,你说他怎么找媳妇?”江哥对记者说,“我看你能不能给他登个广告,就说我们这里有个帅小伙,有钱,人又老实,找对象要求不高,为人正派就好。”当他俩得知记者还要给他俩拍照片,高弟迟疑了一下,很认真地说:“那你等我一会儿,我换套衣服,把头发梳一下。”

江哥是2000年来美国的,当时他是以B1的签证过来的,江哥有个亲戚在联合国工作,他本来想借着这层关系早点把身份办下来,结果来美不到半年,就把护照什么的全丢了,到中国领馆申请重办护照一等再等,到如今还没补办下来,自己没有身份成了“黑人”,如今的他只能在电话里鼓励孩子好好念大学,希望将来孩子能以留学的方式来美国。 江哥现在很无奈,他不想学英文,因为自己就没有留在美国的想法,但孩子没过来,来美国的愿望没有实现,就这样回去难免遗憾。江哥的经历有着一种朴实的代表性,他来美前在福州的一个政府机构工作,后来到日本留学四年,当时他去日本并非为了留学。“我能学个啥呀,还不是为了挣钱,前些年听同乡说在日本打工挣钱多,我就想着法子过去了,还真的挣了一大笔。”江哥说。 后来在日本打工的华人多了,钱不好挣,江哥又回到福州,最终在朋友的介绍下,来到了美国。

在美国的中餐馆里,有很多的福州人,这些福州人里又有一批年轻的小伙子,他们自认不是读书的料儿,年纪轻轻就来了美国,把他们的青春泡在了不见阳光的厨房里。 高弟就是这一批小伙子的代表,高弟初中没毕业,先是在国内打工,后来经亲戚朋友的介绍,花了一大笔钱才来到美国。 记者问他为什么不在国内继续念书,高弟说:“念书没什么用,我也读不进去。”

谈起对美国的印象,高弟笑一笑,说:“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 记者劝他多学点英文,没准儿他自己还能找个美国媳妇,高弟说:“我也想啊,可我哪里有时间啊。”  对于美国,江哥有他的见解:“我还是要想办法把孩子弄过来的。美国的环境好,打工给退税,美国人很讲礼貌,美国政府对自己的国民也很尊重。” 江哥说他看到美国人和中国人打架后,美国警察会偏袒美国人,而在国内,碰到同样的情况,政府会偏袒外国人。

临别时,记者要给江哥和高弟拍照,并告诉他们记者的文章也可以是他的征婚广告,高弟听了很高兴,但他想换套时髦的衣服再拍,但在记者的劝说下,高弟才答应就在厨房的油锅前拍,但他对自己的发型不太满意,还特意去照了下镜子,梳了一下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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